尼古丁具有广泛的神经生理效应,尽管人们普遍认为尼古丁是一种简单粗暴的有害物质,但并非所有效应都是负面的。尼古丁具有多种促认知作用,甚至已被用于透皮疗法,以改善轻度认知障碍患者的注意力、记忆力和精神运动速度<sup> 1 </sup> 。此外,尼古丁受体激动剂正被研究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和阿尔茨海默病<sup> 2</sup>,这表明尼古丁分子的作用机制十分复杂,并非像媒体描述的那样非黑即白。
尼古丁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兴奋剂,对大脑既有积极作用也有消极作用(积极和消极的判断取决于其对行为的影响,这些影响在社会上被认为有利于个人的福祉,主观上的积极影响代表着个人在社会中福祉的提升)。尼古丁会影响大脑中多种神经递质的信号传导,主要通过神经递质乙酰胆碱的尼古丁受体发挥作用。其成瘾性源于它刺激伏隔核释放多巴胺,伏隔核位于大脑基底前脑区域,能够产生愉悦感(奖励),从而导致成瘾行为,例如连续吸烟。
尼古丁是离子型尼古丁乙酰胆碱(nACh)受体的激动剂(激动作用可诱导某些离子通道的开放)<sup> 8</sup>。本文将不包括位于神经肌肉接头处的受体。乙酰胆碱可激动两种类型的乙酰胆碱受体:代谢型尼古丁受体和毒蕈碱受体(激动作用可诱导一系列代谢步骤)<sup> 9 </sup>。药物对受体的强度和效力受多种因素影响,包括结合亲和力、产生激动作用的能力(例如诱导基因转录)、对受体的影响(某些激动剂可能导致受体下调)、与受体的解离等<sup> 10 </sup> 。就尼古丁而言,它通常被认为至少是一种中等强度的 nACh 受体激动剂11,因为尽管尼古丁和乙酰胆碱的化学结构存在巨大差异,但这两个分子都包含一个带有氮阳离子(带正电荷的氮)的区域,以及另一个氢键受体区域12。
nACh受体由5个多肽亚基组成,多肽链亚基的突变会导致nACh受体激动作用受限,进而引发各种神经系统疾病,例如癫痫、智力低下和认知缺陷<sup> 13 </sup> 。在阿尔茨海默病中,nACh受体表达下调<sup> 14 </sup> ;目前吸烟者患帕金森病的风险降低60%<sup> 15</sup>;增强脑内nACh激动作用的药物被用于治疗阿尔茨海默病<sup> 16</sup>(目前正在研发用于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nACh激动剂<sup> 17</sup>);此外,低至中等剂量的尼古丁具有增强认知功能的作用<sup> 18</sup>,这些都强调了nACh受体激动作用对于最佳认知功能的重要性。
吸烟的主要健康隐患是癌症和心脏病<sup> 19</sup>。然而,吸烟的风险与不通过烟草摄入尼古丁的风险并不相同,例如通过雾化尼古丁液或咀嚼尼古丁口香糖。尼古丁摄入的心血管毒性显著低于吸烟<sup> 20</sup>。短期和长期使用尼古丁通常不会加速动脉斑块沉积<sup> 20</sup>,但由于尼古丁的血管收缩作用,仍可能存在风险<sup> 20</sup>。此外,尼古丁的遗传毒性(即致癌性)也已得到验证。某些评估尼古丁遗传毒性的检测表明,即使尼古丁浓度仅为吸烟者血清尼古丁浓度的2至3倍,也可能导致染色体畸变和姐妹染色单体交换,从而具有潜在的致癌性<sup> 21</sup>。然而,一项关于尼古丁对人类淋巴细胞影响的研究并未显示任何影响21,但考虑到尼古丁与nACh受体拮抗剂共同孵育时DNA损伤的减少21,这可能是异常的,这表明尼古丁引起的氧化应激可能依赖于nACh受体本身的激活21。
长期使用尼古丁会导致nACh受体脱敏<sup> 22</sup>,因为内源性乙酰胆碱可被乙酰胆碱酯酶代谢,而尼古丁则不能,因此导致受体结合时间延长<sup> 22</sup>。在暴露于含尼古丁蒸汽6个月的小鼠中,额叶皮层(FC)的多巴胺含量显著增加,而纹状体(STR)的多巴胺含量显著降低<sup>23</sup>。血清素浓度未见显著变化<sup> 23</sup>。在额叶皮层(FC)和纹状体(STR)中,谷氨酸(一种兴奋性神经递质)水平均有中度升高,而γ-氨基丁酸(GABA,一种抑制性神经递质)水平均有中度降低<sup> 23 </sup> 。由于GABA抑制多巴胺释放而谷氨酸促进多巴胺释放<sup> 23</sup>,因此,中脑边缘通路的多巴胺能激活<sup> 24</sup>(与奖赏和行为相关<sup> 25</sup>)以及尼古丁对内源性阿片类物质的释放作用<sup> 26</sup>可能解释了尼古丁的高成瘾性和成瘾行为的发生。最后,多巴胺和nACh受体激活的增加可能解释了尼古丁在专注力、持续性注意力测试和识别记忆测试中对运动反应的改善<sup> 27</sup>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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